以前我经常去亚洲,学生时代去过印度、印尼、柬埔寨和泰国。后来做记者时又多次往返亚洲。当时从欧洲登机时总是很安静,空气清新;而在亚洲落地时,声音嘈杂,湿热的空气夹杂着废气扑面而来。
现在情况已经逆转——至少在中国南方大城市深圳和广州是如此。交通噪音已经很轻微,因为大多数汽车早就是电动的。如果还有引擎声音穿越街道进入耳朵,那很大一部分是德国汽车,例如奔驰、宝马和大众。这些“声音化石”都是德国品牌。
前不久,我在中国待了将近一周,先是在广州,然后是深圳。这几天里,我所经历的事情很难用单一视角概括。这更像是一种感觉,随着每一次相遇而愈发强烈:这个国家前进的决心坚定不移。飞机落地时听人说,一些退休人员正在夜校学习人工智能。在这里,进步不是漂亮话,不是设有评估阶段的资助项目,而是一种总体的生活感受,一种我们在欧洲已经丢失的现代化意愿。
第一天,我就在广州附近坐上了“空中的士”。它没有飞行员,高度自动化,不久之后就要投入商业运营。我不由得想到,如果在德国也能做这件事该有多好。之后,我又乘坐了自动驾驶汽车。变道、避让、并流,一切顺其自然,仿佛从来如此。这类车还不多,却是一场革命的开始。德国现在还在讨论延长内燃机时代,出台燃油折扣。
过去几天,我一再问自己,我们还能跟上这样的速度吗?我见了一些中国的首席执行官和企业创始人,其中有些人是从硅谷回来的,他们对苹果和谷歌感到失望,认为创新太少、速度太慢。“在深圳,我们能更快地将真正的新技术推向市场。”王骁逸说。他之前任职于苹果公司,现在在中国创办了一家智能眼镜制造企业。这种速度绝非偶然:珠三角地区微电子、软件和自动化产业集群规模之大,在世界上无出其右。
不仅仅是中国。在前往深圳之前,我在“印度硅谷”班加罗尔待了5天。在那里,你也能感受到这种渴望。数百家国际企业在班加罗尔设有研发中心,因为这里的计算机工程师密度在全世界独一无二。
欧洲全部知道这些事情,只是我们数年来一直没能找到答案。在很多我们曾经的核心业务领域,比如汽车、自动化、绿色能源、机器人、工业软件,中国和印度要么已经领先,要么正在高速追赶。有时我觉得,欧洲正在成为展示自身成就的博物馆——被保存,被展示,却日渐式微。而在其他地方,未来正在被创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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